彝乡有个仙人歇息的地方——游峨山瓦哨宗仙人洞

方财春(左)和刘光金向记者讲述仙人洞的传说。
□ 玉溪市融媒体中心记者 饶平 文/图
秋日,从峨山县城出发,往塔甸镇方向走,山路蜿蜒,林木渐密。来到一个彝族村落瓦哨宗,村里的老人方财春和刘光金为记者带路,他们指着远处一片苍翠的树林说,仙人洞就在那片山中。
去往仙人洞的路并不好走。踩着松软的腐殖土,拨开低垂的树枝,每一步都陷进土里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小径两旁灌木丛生,枝条交错,不时勾住人的衣角。
前方有一片空地,铺着厚厚一层落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洞口就在空地的尽头。透过铁护栏,可看到洞口是一片崖壁向内凹陷形成的,幽深漆黑,光线到了这里就被吞噬了,什么也看不见。风从洞里往外涌,带着一股凉意,直扑到脸上。
方财春和刘光金两位老人打开护栏上的锁,推开一道铁门。方财春侧着身子,手电的光柱射进洞里,灰尘在光里浮动。刘光金站在记者旁边,抬手比画,讲述洞里的景致,语气平淡,像是叙述一件寻常家事。
刚进洞是一段斜坡,脚下是湿漉漉的石块,走起来有些打滑。斜坡前面,横着一架梯子。说是梯子,其实是用木头搭成的,沿着岩石的分布架起来,勉强算是一座桥。桥下是空的,手电往下一照,看不见底,黑黢黢一片。方财春说:“这是第二层平台的通道,不搭梯子根本上不去。”
走过梯子,眼前豁然一亮。第二层平台宽敞许多,洞顶也高了许多。手电的光柱扫过四壁,那些钟乳石密密匝匝地垂下来,像是凝固的瀑布。有的粗壮如柱,从洞顶直垂到地面,纹路一圈一圈的,摸上去光滑湿润。有的细长如指,攒成一簇,灯光一照,泛起淡淡的玉石的光泽。地面上凸起一块块石笋,胖墩墩的,像雨后冒出的蘑菇。有一处石笋层层叠叠往上堆,边缘圆润,远看真像是梯田的样子——当地人管这叫“仙人梯田”。
第三层更难走。路窄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石壁擦着肩膀,脚下是不规整的岩石,有些地方湿滑得站不住脚。老人走惯了,步子稳当,不时停下来等我。走到一处开阔地,手电的光划过去,一根石柱从洞底直贯洞顶,至少有四五层楼高,石柱子表面像树皮一样布满凹槽,两个成年人也合抱不过来。方财春说:“这就是通天柱,也叫‘定海神针’。”
洞里还有一处奇景,是一排横着的岩石,长短不一,敲上去能发出声响。刘光金老人蹲下来,用手掌轻拍,石头发出响声,声音清亮,像是敲在铜磬上。不同的石头音调不同,高高低低,居然能听出一段段旋律来。他说:“村里人管这叫自鸣石,从前有人拿它当乐器敲着玩。”
越往里走,岔道越多。有的窄得只能爬着才能进去,有的只容一人侧身而过。若是陌生人来这里,很容易迷路。小道弯弯绕绕,让记者分不清方向,倘若没有当地人带领,进去就不一定出得来了。
此时,我们不敢再往前走。据老人介绍,前面还有无底深渊,上面架着独木桥,过桥时脚下是空的,看一眼都让人腿软。还有一处能容纳一两百人的“大厅”,洞顶有三四层楼高,村里人曾在那里唱歌跳舞。再往里走,还有石床、石帐,传说是仙人歇息的地方。
返回洞口时,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,照在铁护栏上,依旧锈迹斑斑。方财春老人把锁链绕了几圈,确认锁好门,才直起身来。他说:“这洞口的铁门通常是锁着的,一是怕人进去出事,二是怕钟乳石被人偷走。”
站在洞口回头看,崖壁依然是青灰带墨绿的颜色,苔藓密布。铁护栏把洞口围得严严实实,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。护栏外,落叶铺了一地,灌木抽出新枝,绿意葱茏,把那黑黢黢的洞口遮掩了大半,这个彝乡的秘境便被隐藏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