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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芮其和她的“女儿”

 
 
保育员对孩子们悉心照顾，相处融洽。 

 
护理员扶着入住的老人走动走动，晒晒太阳。 

　　“我没有生病，我是装病的，就是想让儿女来看看我……”2月1日下午，小品《假话真情》在市社会福利服务中心“春节联欢晚会”上演出。平日的护理员和保育员变身小品演员、歌手、舞者，把欢笑和感动带给台下的老人和孩子们。

　　演出结束后，中心特意安排大家一起包饺子，老人们开始大显身手。“你那个是北方的包法，我这个是南方的包法。喔唷！老李那个才真是包得好……”老人们和护理员边包饺子边聊天，冬日的午后溢满暖暖的温情。

　　在这里，老人们与护理员相处融洽，孩子们和保育员关系亲密，像一个和谐温暖的大家庭。

　　愿老人们都健健康康

　　市福利中心主任赵燕介绍，目前老年公寓住着48位老人，从76岁到90岁的都有：“老人们不少是退了休不愿和儿女同住来到这儿的，也有一些是来自农村的空巢老人。平日里，老人们聚在一起有说有笑。”

　　在整洁明亮的寝室里，79岁的方凤云正靠在椅子上打毛衣。“大前年老伴儿突发脑血栓走了，生活就孤独了，孩子让搬过去住，我怕不习惯。去年10月份来这里看了看，就打算卖了房子住进来，可家人不同意。在我的坚持下，他们陪我实地考察了两次，才同意让我住一阵子看看，不合适再回去。”说着，方凤云笑了起来：“在这里住惯了，环境好又舒服，白天打打牌、吹吹牛，晚上睡觉也安静，我要长住下去。”方凤云说，逢年过节家里人总把她接回去住几天：“二姑娘前几天就跟我说好，过几天接我到家里过年去。”

　　一楼的活动室里，有好几桌老人在搓麻将、玩纸牌。护理员武小媛说，老人们白天喜欢聚在一起玩玩牌、说说话，爱清静的老人就到阅览室看看书、写写字。

　　20岁的武小媛去年6月从玉溪卫校毕业后通过了护士资格考试。她说，和现在的温情洋溢不同，福利中心运营之初，有很多小摩擦。

　　“咋还不给我换拐杖的皮套？为什么连手纸都没有？吃哪样吃，我不吃辣的！”这是80岁的张存利刚入住时的抱怨。那是老年公寓投入使用的第一天，武小媛和同事们手忙脚乱，让首批入住的老人颇为不满。那次，新热水器晚上却放不出热水，护理员只能将热水一桶桶拎到老人房中，为他们倒水、洗脚。老人们被感动了。“老人刚来这里会没有安全感、归属感，我们能理解。奶奶说她那天晚上一夜没睡着，说感受到了家的温暖。”武小媛神采飞扬地说着，老人们的每一句夸赞都是对她最大的鼓励。  
 
　　1月4日下午2点半，81岁的魏树萱在寝室里安详地离开了。每个生命都会终结，武小媛心里也很清楚，却依然内心悲痛：“去年12月5日送来时她就不能动了，只能说简单的话。她无儿无女，有脑梗塞和糖尿病。因为长期卧床，身上好多地方长了褥疮，我们给她洗澡时都会掉眼泪，真的太可怜了。”魏树萱住进老年公寓后，护理员每天要负责洗澡、换衣、喂饭，还要处理屎尿。“她不爱说话，我们担心她的身体，总问她哪儿不舒服，她总说‘不有’。她离开的前一天，给她洗澡时还握了握我的手。当时我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，没当班的时候也专门去看了几次。第二天中午，等我接到电话跑回去，老人的身体都开始凉了。”武小媛的声音哽咽了，泪花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知道，拉我的手，是老人最后的道别，是不舍，是不想让我难过。”

　　“老年公寓的工作真的很忙，上班的时候忙着照顾老人，回到宿舍还记挂着他们。”在新的一年里，武小媛最大的心愿是老人们都能健健康康的：“我也想和家人一起去旅游，去丽江，那里不远，我还得早早回来照顾这些爷爷奶奶呢。”

　　孩子高兴我们也高兴

　　阳光透过玻璃，正好照在市福利中心儿童福利院的走廊里。3个穿着粉红大褂、戴着护士帽的年轻保育员正在一间活动室里陪6个小孩玩着。吴薇，今年19岁，也是从卫校毕业后就到这里工作，她说这些孩子或多或少都身有残疾或先天病：“这些孩子都挺可怜的，我们每天跟他们在一起，他们高兴我们也高兴，他们难过我们也会跟着难过。我们3个人，8小时换一班，24小时照顾他们，吃饭、睡觉、上厕所都要管，还要洗衣服。前几天有3个小宝宝生病了，在儿童医院住院，有4个同事过去轮班照顾。”

　　说话间，有个小孩哭了，吴薇立刻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哄。小家伙立刻笑了起来，拉着吴薇的衣服叫“妈妈”。“她叫‘小草莓’，今年两岁，是被亲生父母抛弃后又被别人送到福利院来的，名字是同事们一起取的。”吴薇说，平时院里的孩子只要见到穿粉红大褂的人都会叫“妈妈”。

　　“大头，大头，妈妈回来了。”随着一声呼唤，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儿童福利院的楼梯上传来。主管保育员唐娟笑着说：“肯定是朱芮其回来了。”

　　朱芮其是一名19岁的保育员，刚从家回来的她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何熙，她的“孩子”。不到两岁的何熙也拍着手掌，等待着“妈妈”将自己抱入怀中。何熙出生不久就被抛弃在大山里，养父母收养了她，并以家乡的谐音给她取了名字。但何熙患有脑积水，头比一般小孩大，也更胖些。“我们都叫她大头，去年7月底养父母送她来让我们帮忙照顾的时候才11公斤，现在已经17公斤了，抱着越来越吃力。”朱芮其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孩子的头：“大头的胆子小，说话大声点都会害怕。现在还认人，我跟她说我要下班啦，她就开始哭闹。我也舍不得她，就把她带回宿舍，晚上再送回来睡觉。”相处一个多月，当第一声妈妈从孩子嘴里喊出时，朱芮其有说不出的激动，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刻，所有的辛苦、疲累都化作了感动。

　　首批孩子入住一个多月后，保育员和孩子们自然形成了一种母子关系，也有了最喜欢、最亲近的人。唐娟给她们分了组，一个保育员重点带一个孩子，建立成长档案，拍下孩子们可爱的瞬间，写下有趣的成长故事，分享着彼此成长的每一天。

　　春节近了，朱芮其还是不能回家，因为孩子们还需要她照顾。“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家里人过个节，中秋节的时候就没回去。但32个孩子要我照顾，我也放心不下。希望大头能健康成长，手术对她来说风险很大，我不敢让她冒这个险。”说着自己的愿望，朱芮其眼中流露中淡淡忧伤：“我也希望每个孕育新生命的家庭都能早做产检。”

　　唐娟则希望这群担任护理、保育工作的90后女孩们能坚持下去，因为福利中心需要她们，这群孩子更离不开她们。

　　记者手记

　　有爱即是晴天

　　很多人说90后自私、任性、贪图享受，他们爱抱怨、爱发牢骚，是缺乏责任感的一代。可市社会福利服务中心的20多个“粉衣天使”却扮演着和她们年龄不相符的角色：老人的女儿、孙女，孩子的母亲。在这个特殊的大家庭里，有内心孤独的老人，有忍受病痛折磨的患者，有不谙世事的孩童，也有充满爱心的护理员和保育员。是爱串起了这个家，是爱守护着这里的每一个人。

　　年关将至，一场精心准备的联欢晚会是大家欢乐的时光，一个不能回家团圆的春节是护理员和保育员们无法言说的失落，但因为老人和孩子不曾离开，她们就不会离去，因为她们习惯了彼此陪伴、彼此温暖。

　　在合家团聚的日子里，希望有更多的人能来到这个特殊的大家庭里看一看，献出真心与真情，和这里的老人、孩子、护理员、保育员一起分享一年的喜悦与收获，分担经历的困苦与孤独。也希望这些90后的“粉衣天使”，能用爱心与温情继续坚守自己的岗位，因为内心的满足与充实，是你们今生无以伦比的财富。